煜通慧幽回慧静第二部*np万人迷受快穿bl文肉

    还有十里就要进京了,小内侍先行一步回宫中复命。

    小内侍临走之前毕恭毕敬地道:“皇上赐的宅子都收拾好了,老太太、大老爷、大小姐只要带人去哪里落脚,宅子里也安排好了人侍奉。”

    陈老太太点点头:“辛苦大人为我们安排。”    

    小内侍慌忙还礼:“您客气了。”

    陈仲冬看着内侍一行人离开,竭力地向远处眺望:“京里该有多热闹啊?”这么冷的天,官路上来来往往都是人,别说镇州不能相比,就是邢州也不及一二,这若是没有姑父和阿姐,他们是怎么也不可能来到京城长见识。

    陈仲冬一把拉住陈咏胜:“二叔,我有句话一直想问您。”

    陈咏胜道:“你这孩子……口吃不是好了吗?怎么还不敢说话了?”

    陈仲冬看着陈咏胜手里的棍子:“京城是不是挺危险的?就像那些货郎们说的那样,稍不留意就会遇到家仆出来打人?”

    陈咏胜不禁笑:“怎么?还没进京就怕了?”

    陈仲冬还没回话,陈子庚凑过来道:“怕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不怕,不怕,”陈仲冬忙解释,“我都见过战场,有什么可怕的?我就是觉得二叔奇怪。”

    陈子庚仔细端详陈咏胜。

    陈仲冬指了指陈咏胜手里的棍子:“宋将军来迎我们之后,二叔就一直提着根棍子不放,而且从那时候开始就不爱说话,总是走到后面。”

    “二叔,你说实话,是不是觉得哪里有问题?”

    被陈仲冬这样一说,陈子庚也发现了:“二叔,到底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没事,”陈咏胜摇摇头,“两个孩子乱思量些什么?我们有皇差和宋将军一路护送,还用得着担心这个?”

    陈咏胜有苦说不出,这棍子是姐夫给他的,他之所以会落在最后,是不敢靠近宋将军,生怕姐夫让他兑现诺言。

    陈咏胜琢磨着或许护卫一路,姐夫就会将这事忘了,毕竟他就一条胳膊,看起来也怪可怜的。

    马车进了城门。

    谢良辰就发现路两边有人围观,显然是早就听到了消息,许多目光落在她身上,那些人一路跟着她们到了东城。

    “就是这里了。”

    殿前司的人上前向陈老太太禀告。

    宋羡和谢绍元、谢良辰也翻身下马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终于能从马车上下来,第一件事就是抻一抻她的老腰,活动活动手脚。

    谢良辰和陈子庚走过去要搀扶陈老太太,陈老太太摆手道:“用不着你们,我自己能走,我这双脚可算是见到地了,走一走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大娘,”高氏忽然看向陈老太太的脚,“鞋……鞋还没换呢。”

    陈老太太忘了这一茬。

    “没事,”谢良辰道,“已经到地方了,随时都能换,不急这一时。”

    还是外孙女知道她的心思,让她整天琢磨见什么人,穿什么衣服和鞋子,可真是麻烦,还不如这样舒坦,再说旧鞋怎么了?就不能踩京城的地了?陈老太太想着,带着众人向宅子里走去。

    走到宅子门口,陈老太太看向谢绍元:“弄准了,这是给咱们住的?”

    谢绍元应声:“娘放心,这都是朝廷安排给我们的。”

    谷</span>  陈老太太点点头,率先让谢良辰扶着向院子里走去。

    宋羡则带着人将马车上的包袱拿下来。

    黑蛋抱着青布包袱,惊诧地看着眼前这宅院,嘴巴半晌也合不上,怔愣了好久,他才拉住高氏:“娘……咱们能住在这里?真能?”

    高氏点点头:“能,听说有不少屋子呢,方才你阿姐也说,大家都要住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黑蛋嘟嘟囔囔地道:“可惜连四叔都没能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高氏拉一把黑蛋:“你阿姐不是说了,日后我们还要将货物卖过来,你四叔他们有的是机会来京城。”

    “嗯,”黑蛋点了点头,“等我长大了就带他们来。”

    高氏不知怎么说儿子才好,还等你长大?那得多少年啊?要她看,有辰丫头带着大家做事,用不了几年,来京城或许就是常事了呢!不是她心高,或许哪天提到来京城,大家都不在乎了,那心情就跟去趟集市一样,一点都不觉得新鲜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先去堂屋里看了看。

    看到屋子里摆着不少的瓶瓶罐罐,心里登时一个激灵,刚才老神在在的模样一下子烟消云散了,一把拉住陈子庚:“与黑蛋几个娃娃们说,千万莫要将屋子里的东西碰坏了。”

    她记得这些东西很值钱,碰坏了他们可赔不起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说完,又溜达着到处瞧,心里“啧”“啧”个不停,从前礼哥就说过,这世上最可怕的就是无缘无故白白给的东西,万一哪天一个变卦,这些东西要收走不说,还得再让他们搭点别的什么。

    “祖母,您坐下歇歇吧!”谢良辰扶着陈老太太坐在椅子上。

    紫檀木椅子,陈老太太用手摸了摸,这椅子木料定然很贵重,远远看过去就发着亮光,不过没有她的大炕舒服,也不如咏义给她做的凳子坐着自在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定了定神,向院子里站着的高氏几个招手:“都站在外面做什么?进来坐下。”

    高氏几个互相看看,只觉得屋子里的地都是亮的,恐怕自个儿走过去就踩脏了。

    “二婶,”谢良辰走过去道,“无论到哪里还不是我们这些人?有哪里不一样吗?”

    高氏拉住谢良辰:“要不然我们洗一洗再……”

    “都是死物件儿,”谢良辰道,“还能比人精贵不成?走了一天了,要让大家在这里冻着?”

    高氏这才点头,带着黑蛋几个半大小子进了屋。

    陈老太太看着一脸拘谨的高氏:“一个宅子还能吓着你们了?”

    高氏坐在了椅子上,看到陈老太太挺直的腰背,她暗地里琢磨,大伯娘也就嘴上说说,心里定然也有些不踏实,要不然不能坐得这般端正。

    虽然这样想,看着陈老太太、谢绍元、谢良辰都神情自若,高氏高高提着的心也放下来了些。

    就是,咋能这么没出息?将来他们也能赚到银钱,买大宅子。

    宋羡和陈咏胜安置好了东西,也走进屋子。

    宋羡先是看了眼谢良辰,然后才行礼向谢绍元道:“一会儿说不得有人就要来递帖子,老太太、世叔还得有所准备。”

    广阳王后人来京是大事,京中达官显贵几乎都知晓,不免有人想要试试陈家村的深浅。

    谢绍元心里有数。

    不过来拜访的人,显然比他们想的更着急。